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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岁月远,惟有相思深

作者:深圳齐鲁商会

发布时间:2020-08-25 11:55:18

在信息交通极其发达的现代,就算是远离万里的人们,也可以经常视频或电话联系,想要见面,也不是一件难事。也许正是因为来得容易,加上生活压力巨大,人们更多的是汲汲于功名,奔波于生计,而很少有时间和精力想起不在眼前的事物。现在的人亦活得潇洒,情感都是快餐式的,不合即离,好聚好散,也就没有铭心刻骨的思念与不舍。

相比之下,古人的生活环境闭塞,那时车马很慢,一辈子的时光,只够爱一个人。那时的人们,一旦做了朋友,或是夫妻,就是长长远远的事。当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而分离两地时,思念不会随着分别而淡薄,反而像老坛里的酒一样,越久越醇厚。

思念,化作了夜晚的明月光,化作了清晨的雨滴,也作作了碧空里的鸿雁,甚至是朦胧的梦幻,轻微的凉风。一切景语皆情语,心中有所思,看他周遭所有,都笼罩着淡淡的哀愁,浓浓的情思。

思念一个人,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,时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很多事物都已改变了,沧海桑田,其实也不过是那么几年,红颜衰老,可否等来心上的那个人?

“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。”思念已经成了生活的日常,有多少忧伤和甜蜜,只有自己知道。只是光阴似箭,能禁得住几多蹉跎呢?就这样思念着,就这样老去了,多么美丽而哀伤的事。可是如果没有对那个人的思念,又该是多么地煎熬啊!


思念中的人,分外地敏感,盼望着对方的到来,好像他就真的来了。

 “微风惊暮坐,临牖思悠哉。开门复动竹,疑是故人来。时滴枝上露,稍沾阶下苔。何当一入幌,为拂绿琴埃。”——唐·李益《竹窗闻风寄苗发司空曙》

诗人在暮色中临窗独坐,一个人真是孤独啊,不由得思绪纷纷。微风轻拂,吹开了院门,吹动着外面的竹林,这声响颇为熟悉,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,是自己的好友来了。不过这只是疑似罢了,他瞬间的欢喜只是一种自我安慰。环境如此幽清,竹枝上的清露时不时地滴落,浸染着台阶下青碧的苔色。可是风太小了,不能掀帘进来,为我一拂绿琴上的尘埃啊。诗人将风当作了友人,然而风吹过,仍是一片寂静。没有知音到来,他陷入悠悠的思念里,听着风声竹声,聊以自慰。

思念是什么?天涯与海角,隔也隔不断。南北朝的陆凯看见梅花开了,他可不能独赏,碰到驿使,正好将梅花寄给远在边塞的好朋友范晔吧。

“折花逢驿使,寄与陇头人。江南无所有,聊寄一枝春。”这真是清雅,不寄书信,不寄财物,奉上一枝初开的梅花,好友之间,最重要的就是这份心意。朋友在寒冷之地,还看不到春天。诗人想着与友人一起分享江南的春意,也让梅花带去悠悠的思念。



对于南唐后主李煜来说,国破家亡后,他又被俘至敌国首都汴京,过着阶下囚的凄惨日子。亡国之仇,性命之虞,对于故国的思念压 抑在心头,全部成了深深的绝望。没有归途,没有重逢日。人生大苦,大悲。就算是春天,也褪尽了美好,只剩得一个“恨”字。

且读他的《清平乐·别来春半》:别来春半,触目柔肠断。砌下落梅如雪乱,拂了一身还满。雁来音信无凭,路遥归梦难成。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。

春日过去一半了,繁花开始凋谢,他所看到的一切,不过是徒增辛酸而己。台阶下的梅花如雪一样飘落纷纷,拂去后却又飘坠得人一身都是。鸿雁无音讯,思念无处可寄,路太远,归途无期。离情别恨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,越行越远它却越是繁生。满地青草,是绵绵的思念,从眼前到天边。只有词人,无处可逃。

 “诗佛”王维,他所作的诗,亦诗亦画,透着禅性,空灵脱俗。他心中的思念,是一颗颗玲珑美丽的红豆。读来直白浅显,却有着悠然不尽的余味。

 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——《相思》

思念看不见,摸不着,在诗人这里却是有形有色的,相思之情,若有物可比拟,那就是令人惊艳的红豆,每一颗都是刻骨的思念,留在心头,就成了朱砂痣,骨血相连,命运相关。


思念还是月光。“自君自出矣,不复理残机。思念如满月,夜夜减清辉。”——唐.张九龄《赋得自君之出矣》

自从良人走后,妻子已经很久没有织布了,残破的织机也无人修理。妻子日夜陷入思念,就像天上的满月一样,渐渐消瘦,憔悴。良人何时才能回来呢?妻子无人可诉说,也无人相伴,也许只有窗外的月光,能够了解她的忧伤和思念吧。月光,见证过多少团圆,又陪伴了多少孤单的身影?

蜀地的才女薛涛,世称“女校官”,才高八斗,她的感情生活更是为人津津乐道。薛涛曾周旋于达官贵人间,诗酒应和,还和大才子元稹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姐弟恋。她在恋爱期间,曾自制粉红信笺写情诗,相当雅致。不过,她是痴心错付,到头来元稹四处撩妹,早把她抛在脑后。看破红尘的她后来遁入空门,做了女道士,孤独以老。

 “花开不同赏,花开不同悲。欲问相思处,花开花落时。”——《春望四首之一》

薛涛是个多情的女诗人,幻想着美好的爱情。当与心上人分居两地时,她难以摆脱相思之苦,无论是繁华的花开,还是寂寞的花谢,都让她思念绵绵,她多希望,可以有人和自己共同看花开花落,共度流年,互相温暖慰藉。然而那个人在哪里呢,花又开了,花又落了,不能同喜,亦不能同悲,徒惹人伤怀。



相爱的人不能相见,世间之苦莫过于此啊。不过,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,距离算不了什么,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的心愿。

这首《卜算子·我住长江头》便透着一种希望和豁达: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。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
女子住在长江上游,心上人住在长江下游。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啊,喝着一江的水,却无法相见,真是天意弄人。江水滔滔不休,什么时候会枯竭?而别离相思之苦何时能结束?女子转念一想,只要我的心不变,你的心不变,这番情意就不算被辜负。

唐代的李商隐写过不少缠绵悱恻的诗,首首皆是无题,华美忧伤,却又颇晦涩难懂。他短暂而憋屈的一生,让人叹息。

但我最喜欢他写给妻子的那首《夜雨》,平白如话,没有一字多余的修饰: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
诗人被贬在偏远的巴地,秋雨绵绵不尽,妻子在信里问他何时回去。诗人不由得苦笑,哪里知道归期啊,独自听着窗外的秋雨,更添凄清。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团聚,一边剪着烛花,一边聊聊家常,却说说巴山的夜雨呵。诗人想象着,和妻子在一起,那真是最大的幸福啊。不过山遥路远,这份思念实在是苦涩。


时空的距离,人事的变迁造成了不尽的遗憾。而思念,是尘世中的温暖寄托,也是时光深海中,从不会轻易被夺走的柔软。它是一杯酒,是苦涩还是甜蜜,总有人喝过,就再也割舍不掉。

责任编辑:深圳齐鲁商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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